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有「龜丹社區」標籤的文章

鄉間的夜晚

圖片
             其實大部分鄉下人對夜晚的生物很陌生,一來大概是因為作息的關係,務農必須起的早所以睡的也早;二來我想是文化上對於夜晚的觀念,夜晚往往是與不好的事物做連結,摸神仔(鬼)、長長的(蛇)、強盜、、、之類的東西,所以鄉村的夜晚常常是一片寂靜,除了長輩們聚在一起喝茶(酒?)聊天或者是廟會熱鬧的日子。         我在這幾個月來去梅嶺上生態觀察課的過程也發現,最能引起大家共鳴的生物是鳥類,尤其小時後有在打鳥的阿伯叔叔更是如數家珍......,幾乎很多鳥都有牠們獨特的台語名字,還有能拿來進補的蛇。至於兩棲,好像大家都比較陌生,鳴叫聲聽過但都不太清楚他們的長相,有特別能用台語稱呼的大概是黑眶蟾蜍(蟾蜍)、中國樹蟾(雨怪)、以及貢德(石艦),其他大部分都泛稱四腳仔。前幾天我去到附近的小廟,看到黑眶、貢德、白頷和拉都希,拍下照片給廟裡的阿姨看,他看著白頷直呼可愛,說沒看過這麼可愛的四腳仔;還有拉都希,被她稱為眼睛大顆很恐怖的東西。這樣的過程我覺得很有趣,明明就出現在自家的水池裡面,但卻從未謀面,很多鄉下人是這樣的,尤其我們年輕一輩。

鄉間的非洲大蝸牛

圖片
        如果雨後的早晨聽見阿肥狂吠,那大概就是撿蝸牛的阿婆來 了。關於非洲大蝸牛,最常聽到的就是日本時期被引進台灣 ,以拿來食用補充蛋白質之類的,後來繁殖力太強一發不可 收拾云云,因此非洲大蝸牛變成大家最熟悉的厝邊。 說實在的,我從不覺得他們是可以拿來吃的東西,除了他看 起來不可口,從小還被灌輸蝸牛身上會有恐怖的住血線蟲、 摸完要洗手之類的觀念,看到一些阿公阿婆在路邊撿蝸牛我 也都以為是在撿田螺。        然後然後,問了大人才知道非洲大蝸牛確實是下酒菜的一種(炒螺肉) ,雖然隨地撿都一堆,但是製作頗為費工,光是要把蝸牛肉 弄出來洗乾淨,好像就滿麻煩的,有機會看到人家敲蝸牛再來了解 一下。        非洲大蝸牛之外,另一外來種福壽螺,原本也是引進臺灣養殖打算出口到法國,可惜法國人不喜歡吃,大家紛紛倒掉這些不賺錢的蝸牛,造成現在各地水田、水溝邊總是掛著滿滿的粉紅葡萄。而福壽螺有沒有人在吃呢? 據說海產店所謂的雪螺就是白化的福壽螺經人工繁殖而來。

產業道路 (Country roads)

圖片
你有沒有試過,在產業道路上散步,它可能不會通往什麼景點或遊樂設施,但沿路是生機盎然的草地和樹林,你永遠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會在中途出現或是在終點等你。 如果要說我出生以來有記憶的起點,那就是小時候坪頂的產業道路,還有路邊的工寮,雖然記憶裡的畫面盡是些好像很恐怖的東西,比如說不斷從樹上掉下來色彩繽紛的蜥蜴、又粗又長的大黑蛇 ( 應該是眼鏡蛇 ) 、裡頭總是有蜥蜴在休息的雨鞋、還有叮人的蜜蜂,但我就是很愛那條大家一起去探險的小路,究竟有沒有到過盡頭 ? 我也忘了,應該是沒有吧。但我的腦海裡就是常常浮現那條路,可能人就是習慣眷戀未盡的旅程,畫面中只有乾草和泥土的顏色,是秋天 ? 有一隻在山壁上邊走邊回頭望的動物,像貓 ? 手上拿著毛茸茸的草甩來甩去,是狼尾草 ! 記憶裡的畫面就是這樣,既模糊又鮮明。 有趣的是,再次回到那些曾經走過或騎過的路,記憶與現場的落差。以前覺得好陡好長的上坡、下坡,其實也沒那麼誇張;廢棄的農場卻是越看越恐怖。所以你知道了嗎 ? 產道不只是運送農產的,還搭載著回憶,當然,要持續的去走,才能綿延不斷。

捻樹子仔

圖片
說起樹子仔﹝ tshiū-tsí-á ﹞的滋味,長輩們都愛,那可是家的味道 ? 姑婆、姨婆們即使從鄉下搬到了都市居住,每年夏季也總會有阿嫂、阿姐在鄉下做好的樹子仔乘著車一批批的往城裡送。 樹子仔入菜在家裡的餐桌上,是稀鬆平常的事,炒龍鬚菜、清蒸魚、煎蛋或者直接煎整塊端上桌,在夏日,剛做好的樹子仔味道尤其甘甜。有樹子仔的那一餐,吃飯時間總要特別久,是捨不得吃太快嗎 ? 噢不,是因為吃樹子仔要吐樹子仔子 ! 小時候總覺得那籽長得像縮小版算珠,應該可以拿來做算盤,因此每一粒都吃得乾乾淨淨,一點肉都不剩,現在想想童年真的很天真。 製作樹子仔的過程,也耗時耗力。自家種的樹子仔,果實成熟呈皮膚色時,得先一葩﹝ pha ﹞一葩從樹上剪下,運回家裡去掉多餘枝葉,剪成適合拿在手上捻的大小,才能開始捻﹝ liàm ﹞樹子仔。市場賣的一籃籃樹子就是將前面的步驟都處理好了,載回家後直接倒入大面桶﹝ bīn-tháng ﹞,沖洗 2-3 次去掉表面的垃圾物仔﹝ lap-sap-mi̍h-á ﹞,就可以開始捻。有時比較醜的樹子仔龜蠅﹝ ku-sîn ﹞多,還得先浸泡鹽水,過一陣子才能沖洗,洗過表面若還有龜蠅的樹子仔通常也都不能吃了。 「恁等咧去阿嬤遐鬥捻一下仔樹子仔。」每年夏天總有一些日子,早晨眼睛還沒睜開,耳朵已模模糊糊接收到這樣的訊息,這時心裡總要再萌生多一點睡意,想著最好等一下睡到不省人事,當然我們的陰謀詭計到最後都以失敗收場,還是得乖乖的拿著板凳上工,這一坐,總要一個上午。 「阿嬤 ! 阿姆 ! 嬸婆 ! gâu 早 ! 」捻樹子的成員通常包括阿嬤、大姑、阿姆、姆婆、嬸婆等家庭婦女,以及我們這些總是睡得比她們晚的囡仔人﹝ gín-á-lâng ﹞。所以上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一問候在場的婆婆媽媽,即使對她們來說時候已經不早了,我們也還是得厚臉皮的問早。 「啊這兩个攏恁孫仔哦 ! 遮大漢仔 nia! 」平日少見面的阿婆看到我們一定拉高音調,驚訝於當年還牙牙學語的我們轉瞬長大。 「遮大漢仔就著毋,這兩个是阿山的啦,攏蓋乖哦。這咧蓋 gâu 讀冊,自細漢放學轉來攏先給功課寫了才出去耍呢。啊這咧逐遍遠遠看著我,就『阿嬤 ! 』安呢給我叫。」阿嬤神采奕奕的表演著弟的招牌笑容。她老人家每年總要像這樣在別人面前誇獎我們一下,而我們通常是害羞笑笑趕緊就位,左手從面桶裡拿起樹子仔...

20110828 龜丹62號 傳統焙灶的龍眼乾

圖片
因為被人家託買龍眼乾,在前天去拜訪村內使用土窯焙灶烘製龍眼乾的國川舅公,順便參觀了一下他老人家的焙灶。在我們村子裡很少見這樣規模的焙灶,應該可以說是唯一一個了,使用土窯焙灶烘龍眼乾很容易造成品質上的差異,而且費時費工,機械化之後,這樣的傳統做法就比較少見了,可以在村裡看到可真是很難得。 我們去的時候焙灶上頭剛好有正在烘的龍眼,聽他說這龍眼啊每天都要翻面一次,好讓它們均勻受熱,然後翻個四五次就大功告成了,也就是說差不多要五天才能烘好一批龍眼乾。在這五天裡面,不僅每天要翻面一次,窯裡的火還不能間斷,我想光是要顧這個柴火啊,就可以說是嘸暝嘸日了。而龍眼乾烘好之後,還得經過一次篩選,把不好的、破裂的龍眼乾挑掉,有些人甚至還要再用篩子分顆粒大小,方便分級出售,想想也真夠累人的了,無怪乎老人家不鼓勵年輕人務農,年輕人也不想務農啦。   暖烘烘的焙灶,在風雨欲來的涼濕天氣裡,讓人感覺很是舒服。不過若是平常炎熱的天氣下,在焙灶裡工作,我想應該是要汗如雨下了。

20110705 龜丹產業道路(鐵谷高分)、龜丹溪踏查

圖片
此行的目的,是想到上游看看弟弟口中有超多蝦子的潭。約莫下午3點出發,距離天黑4個小時,時間寶貴,就從產業道路步行到雙層瀑布附近,再下切至溪谷上溯,這樣大概可比全程溯溪少掉一半以上的時間。回程原路,至鐵谷山宮是6點。 產業道路不知是不是因為前陣子的豪雨,崩得有點嚴重,果然颱風過後坡地裸露,沒等植被長好,就加上道路工程,脆弱的地質真的承受不起。此外雙層瀑布以上的河段,以前幾乎沒有上去過,這次體驗,真是刺激,巨石一顆比一顆大,到中途考量狗和小朋友的體能,加上時間也差不多了,就提早折返,並沒有看到原先說的蝦子潭。其實對我們來說有沒有看到也不是重點拉,沿途的風景就已經很足夠了。 接下來,就來說說我的不專業生態觀察吧! 產業道路是這兩年鋪好的,從原本的泥土路變成水泥路,比較大的差異是路邊姑婆芋變少了(不知道是什麼原因),目前路邊就是溪谷邊坡的樹林景觀,比較底層的植物如山苦瓜、龍船花、雙花龍葵、冇骨消、月桃、長穗木、小杜若等等,當然也有大花咸豐草、紫花霍香薊、馬纓丹等強勢物種,還有更多是我還不認識的植物。 動物的部分則主要是昆蟲, 數量最多的是豆芫菁。 蝴蝶也不少,不過能拍到、辨識的種類,大約六、七種,包括眼紋擬蛺蝶(數量最多)、琉球青斑蝶、淡小紋青斑蝶、黃三線蝶、青帶鳳蝶、紫蛇目蝶等等,大部分的蜜源是大花咸豐草跟冇骨消。 寬腹螳螂一隻,就如圖鑑上所說的上翅中央兩側有白點,很好辨認。 台灣大蝗、疣蝗、八星虎甲蟲、人面蜘蛛等也是這邊很常見的物種,這天也毫不例外。 溯溪時,則可以看到可愛的短腹幽蟌,夏天很常見。 哺乳類,要真的遇到有點難,我也會怕怕XD。不過有聽到獼猴的叫聲,勾勾勾的,之前倒是有真的看過一次,在遠方的樹枝上;叫聲之外,也看到了三顆不知哪種動物的大便,是山羌?山豬? 這可能要問阿水伯才有解答了,聽他說有遇過小山羌跟山豬。 鳥類,一路上都可以聽見五色鳥的叫聲,此外斑鳩、大捲尾、白頭翁也是每天生活中少不了的鄰居;在比較上游的地方,之前也有遇過白鶺鴒、大冠鷲等。有趣的是,雙層瀑布附近,常常可以見到一隻白鷺,嘴黃黃,不確定是中白還是大白,但好像他們不太會出現在內陸? 不過我有印象以來,他們好像就定居在那邊了耶...是怎麼一回事? Anyway,以後有機會在來仔細研究一下他(們)好了。 至於溪裡面,小魚、小蝦、螃蟹當然是少不了囉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