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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春天百花】台三線上的苦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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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三線上南化一帶,有一棵樹突兀地從山坡頂上長出來,每次經過都想拍個照卻找不到立足點。下午遠遠的就看到它開滿了滿樹紫白色花,太美了。  若是想靠近一點從下方大馬路上抬頭是看不到的,因為一整排芒果樹擋著,更近一點才發現有一條農路,碰運氣把車騎進去,發現這還不錯的角度。  在這繁花盛開的季節,往返台三線是最易讓人分心的,一路上有火焰木、風鈴木、苦楝,還有整個山頭,黃的、紅的芒果花,很快到了夏季果實套袋,又是另一番景緻,整座山白花花的。 這樣的生命力,讓我想起蕭紅的《呼蘭河傳》,有一個章節描述著她和爺爺的後園,四季生命消長,描寫得很生動。 「花開了,就像花睡醒了似的。鳥飛了,就像鳥上天了似的。蟲子叫了,就像蟲子在說話似的。一切都活了。都有無限的本領,要做什麼,就做什麼。要怎麼樣,就怎麼樣。都是自由的。」 ---蕭紅《呼蘭河傳》

勞動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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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喜歡勞動的人,那裏頭有幽默、有智慧、有生活,他們外表所呈現的,就是他們認真生活的歲月所積累的,黝黑、皺紋、粗糙、深刻、韌性。 如果可以,我想成為一個勞動者。 最早驚覺勞動的珍貴,是夏曼‧藍波安不斷在演講及作品中所闡述的,是達悟族的文化裡面,勞動者才能講得出來的故事,傳統的智慧都是由這些故事傳承至下一代。雖然我總是要從別人的觀點裏頭找到自己家鄉珍貴的事物,但是另一方面想才知道,很多事情的本質是如此相似,只是文明總喜歡分門別類,模糊了焦點。 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需要時間積累,我總有一天能夠成為一個夠格的勞動者。

鄉間的夜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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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      其實大部分鄉下人對夜晚的生物很陌生,一來大概是因為作息的關係,務農必須起的早所以睡的也早;二來我想是文化上對於夜晚的觀念,夜晚往往是與不好的事物做連結,摸神仔(鬼)、長長的(蛇)、強盜、、、之類的東西,所以鄉村的夜晚常常是一片寂靜,除了長輩們聚在一起喝茶(酒?)聊天或者是廟會熱鬧的日子。         我在這幾個月來去梅嶺上生態觀察課的過程也發現,最能引起大家共鳴的生物是鳥類,尤其小時後有在打鳥的阿伯叔叔更是如數家珍......,幾乎很多鳥都有牠們獨特的台語名字,還有能拿來進補的蛇。至於兩棲,好像大家都比較陌生,鳴叫聲聽過但都不太清楚他們的長相,有特別能用台語稱呼的大概是黑眶蟾蜍(蟾蜍)、中國樹蟾(雨怪)、以及貢德(石艦),其他大部分都泛稱四腳仔。前幾天我去到附近的小廟,看到黑眶、貢德、白頷和拉都希,拍下照片給廟裡的阿姨看,他看著白頷直呼可愛,說沒看過這麼可愛的四腳仔;還有拉都希,被她稱為眼睛大顆很恐怖的東西。這樣的過程我覺得很有趣,明明就出現在自家的水池裡面,但卻從未謀面,很多鄉下人是這樣的,尤其我們年輕一輩。

鄉間的非洲大蝸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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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如果雨後的早晨聽見阿肥狂吠,那大概就是撿蝸牛的阿婆來 了。關於非洲大蝸牛,最常聽到的就是日本時期被引進台灣 ,以拿來食用補充蛋白質之類的,後來繁殖力太強一發不可 收拾云云,因此非洲大蝸牛變成大家最熟悉的厝邊。 說實在的,我從不覺得他們是可以拿來吃的東西,除了他看 起來不可口,從小還被灌輸蝸牛身上會有恐怖的住血線蟲、 摸完要洗手之類的觀念,看到一些阿公阿婆在路邊撿蝸牛我 也都以為是在撿田螺。        然後然後,問了大人才知道非洲大蝸牛確實是下酒菜的一種(炒螺肉) ,雖然隨地撿都一堆,但是製作頗為費工,光是要把蝸牛肉 弄出來洗乾淨,好像就滿麻煩的,有機會看到人家敲蝸牛再來了解 一下。        非洲大蝸牛之外,另一外來種福壽螺,原本也是引進臺灣養殖打算出口到法國,可惜法國人不喜歡吃,大家紛紛倒掉這些不賺錢的蝸牛,造成現在各地水田、水溝邊總是掛著滿滿的粉紅葡萄。而福壽螺有沒有人在吃呢? 據說海產店所謂的雪螺就是白化的福壽螺經人工繁殖而來。

【書】沙郡年記 (A Sand County Almanac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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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休閒過程的素質有淪喪之虞的就是:運輸系統擴張了,而感知能力卻沒有相對地成長。休閒娛樂的發展不是要建造通往美麗鄉野的道路,而是要為依然可厭的人類心智培養感受力。 ---Aldo Leopold〈保育美學〉《沙郡年記》 P393 《沙郡年記》一書的寫作背景在1940年代的美國,功利保育主義已透過各種政策,實踐於美國的公有土地上,而  Leopold 本身也是林務署的一員。然在他眼中大自然有其生態循環,並非只是提供人類資源的土地,而人類也包含在這樣的生態系裡頭。於是他提出土地倫理的概念,人在社會中有必須遵循的倫理、道德規範,而相對於土地,人們仍然只是掠奪,一直到今天,與土地和諧共處這件事仍然很難達到,尤其在美國文化蔓延各大洲的情形下。 奇妙的就在於,1940年代  Leopold 對自然的思考,在21世紀的今天讀來,可說完全沒有隔閡。只是當時的  Leopold 在思想的路上可能是孤獨的,而 今天的社會中則有較多人對於生態系的失衡有所覺悟,因此環境教育也受到極大重視,然而一個觀念從被發現到普及,往往是需要經過一段時間,在普遍認為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無法共同進行的台灣更是如此。認知的落差如此巨大,令人惶惶不安,都市人接收環保資訊普遍,但可能瑣碎;鄉下人有著世代相傳的古老智慧,但受到現代化與工業化的誘惑而遺棄被視為「落伍」的傳統文化。人們難以親身與自然對話,普遍失去感受自然的能力,隨著世代的演替,情況將更加嚴重,現今兒童與自然的疏遠所導致的問題甚至被稱為「大自然缺失症」。而失去感受能力的人們,所追求的休閒娛樂,不外乎尋求數量、獨特以及刺激;而每個觀光區都被塑造成一個樣子。 重點仍然在「教育」。

產業道路 (Country road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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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沒有試過,在產業道路上散步,它可能不會通往什麼景點或遊樂設施,但沿路是生機盎然的草地和樹林,你永遠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會在中途出現或是在終點等你。 如果要說我出生以來有記憶的起點,那就是小時候坪頂的產業道路,還有路邊的工寮,雖然記憶裡的畫面盡是些好像很恐怖的東西,比如說不斷從樹上掉下來色彩繽紛的蜥蜴、又粗又長的大黑蛇 ( 應該是眼鏡蛇 ) 、裡頭總是有蜥蜴在休息的雨鞋、還有叮人的蜜蜂,但我就是很愛那條大家一起去探險的小路,究竟有沒有到過盡頭 ? 我也忘了,應該是沒有吧。但我的腦海裡就是常常浮現那條路,可能人就是習慣眷戀未盡的旅程,畫面中只有乾草和泥土的顏色,是秋天 ? 有一隻在山壁上邊走邊回頭望的動物,像貓 ? 手上拿著毛茸茸的草甩來甩去,是狼尾草 ! 記憶裡的畫面就是這樣,既模糊又鮮明。 有趣的是,再次回到那些曾經走過或騎過的路,記憶與現場的落差。以前覺得好陡好長的上坡、下坡,其實也沒那麼誇張;廢棄的農場卻是越看越恐怖。所以你知道了嗎 ? 產道不只是運送農產的,還搭載著回憶,當然,要持續的去走,才能綿延不斷。

柔軟。跨越鴻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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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原以為蝸牛的移動方式總是腳踏實地     一步一腳印     原以為兩片葉子之間對他們來講     是遙遠的距離     得爬下爬上才能到達     沒想到的是     天生的柔軟     讓他就這樣跨越了那鴻溝     天生我才  還真的有祂的用意